考古打脸「中原中心论」!江西吴城遗址爆锤学界:甲骨文是我们的

学界向来信奉「黄河是母亲河」,「中原是文明起点」。可这一套,在江西吴城遗址面前,似乎有些站不住脚了。考古一铲下去,陶文跳出来,青铜器跳出来,连龙窑都冒出来!

这下好了,那句「商文化不过长江」,被商代的自己给啪啪打脸了。甲骨文是哪里的?以前是「中原人的脸」,现在,江西人笑了。不是争话语权,是出土文物自己开了口。

龙的传人,不只活在黄河边

1973年9月,江西樟树吴城村,当地农民在河滩取土时挖出带纹陶片,引来考古队进驻。

1984年,吴城遗址正式发掘,揭露面积达6000平方米,分布着房基、水井、陶窑、铸铜作坊和大量墓葬群。年代可追溯至商代中期,延续至西周初年,跨越近400年历史层累。

更重要的是,这座遗址不是一般聚落,而是标准的都邑级复合型遗址。出土文物超过1100件,涵盖青铜器、玉器、骨器、陶器等门类。

特别是在祭祀区内发现的柱坑、炭渣、陶片堆积层,显示出典型的「国人之礼」。

在陶器上,考古人员识别出超过200个刻划符号。它们多数分布在陶罐、陶豆、陶杯等日用器皿的器身与器底,使用方法包括刻划、印压和涂绘,形式多样,重复性强。

江西鹰潭角山窑址同属吴城文化系统,其发掘面积高达7万平方米,出土刻符陶片超过2300件。其中大量符号与甲骨文「巫」「田」「乂」等构形相近,多为单字组合或线性排列,具备系统性书写痕迹。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明确认定,吴城陶文属于独立发展出的原始文字谱系,具备制度性使用背景与区域性传播网络。考古学者王晖、刘旭等人进一步指出,其形成时间极可能早于北方甲骨文集中使用阶段。

这一发现,对传统「中原中心论」构成直接冲击。过去学界普遍认为「中原文化北主南从」,商文化未越长江。但吴城一出,原始文字系统、青铜冶炼技术与聚落形态都具备,南方文明早已并驾齐驱。

甲骨文不是「专利」,南方人也会写字

吴城遗址的陶文,不仅数量庞大,更展现出惊人的制度性特征。这些符号广泛分布在器物高频部位,如颈、肩、腹部,并出现了符号重复、交替与区域性风格差异。

专家分析,这类刻符极可能用于容量标记、所有权署名、宗教用途或制陶者识别。其中,陶罐编号形式中的一划、二划、三划与后世「甲、乙、丙」序列体系具备高度相似性,可能是早期数字系统的雏形。

考古学家王晖指出,这些符号具备三项「文字前提条件」:一是重复构形,二是固定语义位置,三是区域内广泛传播。他明确提出:「吴城陶文具备初级文字系统的基本功能,已不能简单视为『符号游戏』。

鹰潭角山窑址进一步提供辅助证据。2300余陶文,出自日常烧造作坊,并有部分重复符号在樟树吴城、临川石门、南昌黄土岗三地同时出现,证明这是一个跨遗址、跨区域的文字系统。

国家文物局、江西省文物考古研究所于2018年起组织「吴城文化陶文协同研究计划」,邀请北大、中山大学、复旦大学古文字专家共组比对团队,初步建立「吴城陶文字库」。

学界普遍认为,中原甲骨文虽集中但晚出,南方陶文虽散但早现。如果甲骨文是「帝王之书」,那么吴城陶文就是「庶人记事」,两者属于不同社会系统下的并行文本体系

这直接挑战了「文字必出中原」的传统路径,也迫使学术界重新审视文明标准的南北划界问题。

一朵花有很多瓣,文明不是一个心眼

「中原中心论」并非凭空出现。1950年代,考古学者安志敏、石兴邦等人提出:仰韶—龙山—二里头为中华文明主干线,文化扩展呈放射状由中原向四周推进。

这一学说在当时考古证据支持下,成为主流。1970年代后,苏秉琦提出「区系类型论」与「满天星斗说」,指出中华文明系由多地并发、互动融合发展,才真正开启「文明中国」新叙事。

严文明进一步发展为「重瓣花朵论」,承认中原为「花心」,但承认其他区域为「花瓣」,彼此互为影响,层次递进。张学海在2002年提出「新中原中心论」,试图缓和地位之争,但实质仍承认「中心—边缘」结构。

问题是,随着吴城、角山、良渚、三星堆等遗址不断出土,原有「中心—附庸」的文化传播模型逐渐失效。

考古学家许倬云批评,「中原中心论」带有明显的历史叙事先验倾向,掩盖了长江流域在铜石并用、冶铸技术、城邦网络方面的超前表现。

2013年,郭静云出版《夏商周:从神话到史实》,提出中国上古文明最早发源于长江中游地区,后由南向北扩散

尽管观点激进,但实物材料提供了扎实支撑,特别是云梦、澧阳、江汉三角洲出土的城址、祭坛、货币遗迹,补全了「南方谱系」。

因此,当吴城遗址、角山陶文用实物发声时,「中原独尊」的格局便显得单薄。文明不是直线发展的轨道,而是多点开花的网格。黄河是中国的血脉,长江是中国的筋骨,不能谁高谁低,谁主谁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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