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美国女作家李露晔首次到达非洲东部的肯尼亚时,她很惊奇的发现,肯尼亚附拉穆群岛中的帕泰岛上,有一群自称郑和舰队后裔的聚落,他们甚至能展示明代的陶碗、器皿以为佐证。
因此,在2005年,国家文物局派出专家组前往肯尼亚,于2005年7月21日-30日对沿海地区的部分古代遗址进行了考察。这次考察并没有取得预想中的所谓肯尼亚存在中国郑和下西洋时留下的后裔,但是很多小物件,却有着极不非凡内涵。
在这里,万里之外的东非海岸,中国考古队发现了破碎的永乐官窑和锈蚀严重的永乐通宝:


这些文物,代表着在数百年前的永乐时期,来自东方的船队,曾在此进行着种种的贸易。
其实,不止肯尼亚。
郑和船队的传说,一代代流传在海洋的惊涛骇浪中,海边的土著人代代相传,当郑和船队从天边驶来时,他们的祖辈们以为是从远处飘来了一整块陆地。
1498年,当达伽马舰队航行至非洲南部的莫桑比克时,当地人却告诉他们,他们并不是最早来此的外乡人,数十年前,有一群人数更多、船只更雄伟、船队更强大的东方队伍,曾来过此地,这就是郑和舰队。
因此,在葡萄牙文学史上的皇冠诗人卡蒙斯所出版的不朽史诗《卢济塔尼亚人之歌》中,记录了当地人向达伽马形容的对方巨型舰队:
马丁斯用精通的阿拉伯语,
半通不通与他们进行交谈,
获悉有与我们一样的大船,
在此处海域上下往来航行,
他们从日出之地远远而来,
沿海岸驶向南方然后返回。
海外之人,之所以对郑和船队,如此印象深刻,因此海面上的郑和舰队,是一座移动的海上城市;靠岸之后的郑和舰队,是一座坚不可摧的海滨堡垒。按照《瀛涯胜览》的记载:
凡中国宝船到彼,则立排栅,如城垣,设四门、更鼓楼,夜则提铃巡警,内又立重栅,如小城。盖造库藏仓廒,一应钱粮顿在其内,去各国船只回到此处取齐,打整番货,装载船内,等候南风正顺,于五月中旬开洋回还。
类似如今美国军事基地的郑和舰队靠岸处,是一个移动的大明海外军事基地。
在舰队驻扎之后,大明军队并不是就地贸易,而是就地贸易和远方贸易相结合,一方面在本地与土著居民开展交易,一方面,以此堡垒为据点,各船或二或三,结伴前往其他地区开展贸易。《瀛涯胜览》:
满剌加:各舡并聚,又分舡次前往诸番买卖以后,忽鲁谟厮等各国事毕回时,其小邦去而回者,先后迟早不过五七日俱各到齐。
这种贸易的灵活性最大可能的扩大了郑和舰队与当时世界各国的接触,郑和舰队的突然造访给这些国家所带来的震撼力,无异于三体舰队突临地球轨道,给了当地人无数的历史记忆。这些记忆即使在大明王朝都已经成为风沙之后,还一代代的传承在当地人的脑海。
印度南部的古里国,当达·伽马率领他的四艘船在此地登陆之时,当地人还向他们讲述了百年以前郑和大明宝船的形象;
非洲坦桑尼亚的基尔瓦,如今的老人还跟孩子们讲述着曾经有神秘的中国舰队来到此地进行贸易;
台湾精品咖啡教父韩怀宗猜测着咖啡世俗化进程所受到郑和舰队的影响;
南非的历史书上记载着「1412年郑和下西洋抵竹布(今祖鲁)」;
旧柔佛的歌打丁宜曾出土33件中国瓷器,全部为明代白地青花瓷,其中的压手杯为永乐朝特有器物;
爪哇岛上有三宝垅、三宝洞、三宝公庙等,泰国有三宝寺,锡兰等地有郑和所立石碑。
国家博物馆藏有一件「郑和铸铜钟」

其中铭文为:
大明宣德六年岁次辛亥仲夏吉日,太监郑和、王景弘等同官军人等,发心铸造铜钟一口,永远长生供养,祈保西洋回往平安吉祥如意者。
明朝鲁宗室钜野王朱泰澄之孙,将军朱当氵眄所编抄本《国朝典故·瀛涯胜览》中,正统年间的钱塘人士马敬为之所写后序中所言:
太监郑和率领豪俊,跨越海外,与诸番货,其人物之丰伟,舟楫之雄壮,才艺之巧妙,盖古所未有。
虽云烟终将散去,但如今日月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