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A击碎了美国人的遮羞布,恰好我也有一个表哥
他和牢A几乎是一个路子出来的。社区大学到美国医学院。
那再给大家说个美国特产,这里先卖个关子。
我哥也是从美国绿河学院转到医学院的,他后来做的是法医助理,负责的工作不是解剖本身,而是对要进行尸检的高达做预处理。很多人喜欢拿签证说事,但现实是移民局并不会对这种工作严打,因为基本都是有名的教授在安排,移民局也要给大学教授面子。不是因为他们有什么社会地位,而是这些教授手里攥着一大批能给美国创收的留学生。对,创收。大部分留学生去美国,本质就是给美国创收的,学费普遍是本地人的两倍还多,尤其是文科和商科。你自己去查,一群人学性别研究、犹太文化之类的边缘专业去美国,这些就是很多国内学生的升学方向。所以为什么我信牢A. 因为他说的,和我哥跟我讲的东西非常像。我哥之前还跟我讲过他自己的一个故事,各位听个乐。接下来这个事情,纯属虚构。✅
我第一次听说那套系统的时候,并没有往坏处想。它的逻辑非常「美国」:早发现问题,早干预,早优化。对象是孩子。系统从十二岁开始建档,不用名字,用编号,理由很简单:名字会引起主观情绪。他们给这个系统起的名字很中性,不提教育,不提福利,也不提风险,只提「路径」,孩子的人生路径。
对外,这一切都归在一个名字下面:Foster Care Placement。这是美国的儿童寄养与领养体系,联邦层面用的是 AFCARS,全称很长,没人记得住,意思无非是孩子从哪里来,被安置到哪里,有没有「更合适的家庭」。而那套给孩子打分的东西,对外用的名字也很普通:Child Risk Assessment。风险评估,不是好坏评估。只要分数低于一个指标,孩子就会被送往「寄宿家庭」。这个名字很聪明,因为你一旦反对它,听起来就像你在反对「保护孩子」。
说完背景,故事要开始了。
故事发生的地方,是一个看起来极其正常的小镇,名字叫 Mendacia Pines。道路笔直,草坪统一高度,邮箱颜色都差不多。那种你一看就知道:这地方一定有一套很成熟的系统在运转。
我是在社区中心认识那个非法移民父亲的。大家都叫他 Miguel,其实我怀疑那也不是他真名。老墨,四十多岁,手很粗,指甲缝里永远有洗不干净的黑,在镇上修屋顶,也帮人修地下水管。他有个儿子,十二岁,刚好到了建档的年纪。Miguel 很紧张,不是那种吵闹的紧张,而是你能感觉到他一直在算:算时间、算分数、算每一步会不会踩线。他说他不怕苦,只要系统是「公平的」,他什么都能忍。他每天带着孩子去铲雪,哪怕雪不厚,哪怕别人都不去。孩子手冻得发红,他就把自己的手套给孩子戴,手套很旧,里面有破洞,孩子戴着手还是冷,但系统会记录「参与」。
他们住在镇子边缘的一间活动板房里,屋里只有一台老旧的电暖器,晚上嗡嗡响,温度上不去。Miguel 早上四点起床,给孩子煎两个鸡蛋,自己不吃,说在外面干活会有雇主给三明治。孩子的书包是二手的,拉链坏了一半,用别针别着。冬天早上,孩子在厨房写作业,手指冻得发僵,铅笔都握不稳。Miguel 就站在旁边看着,不敢催,也不敢安慰,特别是有工作人员上门询问孩子情况的时候,他从来是喊我应付。他怕多说一句,会被系统理解成「情绪干预」,更怕被发现自己的英文很差。我去跟他说在中国不可能发生这种事情。但是他却告诉我这种日子,在他们看来不是苦,是正常,是他们在美国底层该过的生活。
他不太会英文,只会最简单的:yes,ok,sorry。每次社区工作人员跟他说话,他都点头,哪怕没听懂。他最怕一件事:身体检查。镇里的检查不在医院,而在一栋白色的小楼里,门口写着 Health Office,没有十字,没有救护车。孩子进去,父母不能跟,这是规定。Miguel 跟我说,他每次都站在门口数时间,如果超过二十分钟,他就开始发抖。有一次孩子出来时脸色很白,说没事,系统状态显示 check completed。
过了一个月,孩子的路径记录更新了。前两项都合格,社区顺从甚至很高,但系统多了一行提示:future placement under review。Miguel 看不懂这句话,拿着截图去问社区的人,对方只说了一句:don』t worry, it』s normal。后来孩子就不见了。不是失踪,是转出了系统的可见范围。文件里写的是 external family placement,没有地址,没有照片,没有后续。他去闹过,第一次不点头,第一次提高音量。第二天,他的工作被取消;第三天,他被要求配合身份审查。
之前我也不知道这个父亲为什么那么怕孩子被领养,但是后面我自己的实习经历,让我开始后怕。
我在法医实习的时候,会遇到一种内部说法,叫「空腹鸵鸟」。通常出现在一些残缺的儿童高达上,有的缺核心模块,有的只剩外壳。老师会让我们观察一种状态:当一个高达被拆到一定程度,内部结构被取走,循环液被抽空,手脚会呈现出类似禽类的干缩状态,身体蜷缩起来,但外壳仍然保持着「完整」的姿态。这个时候把处理液倒进去,你会看到液体从结构缝隙里慢慢渗出来,不是喷溅,是流失。这事情不能细想,越想越害怕。
有人可能会问美国人自己怎么办。美国本地孩子有一条非常重要的逃生通道:大学推荐信。这个东西在系统里是一个巨大变量,因为推荐信不是打分,它是叙事。如果一个老师能在推荐信里完整讲清楚你是谁、你家什么情况、你经历过什么、你为什么不稳定、以及你为什么仍然值得被相信,那么系统就很难继续用「风险评估」那套话术处理你。尤其是有名的老师——参加过教育委员会、名字出现在州级项目里、写过教材的那种。这种老师一旦写信,信件会被单独标记为 context override,意思是已有充分人类判断介入。意味着系统不能再自动推进下一步;一旦出事,将来被翻出来,就不是「系统判断」,而是「无视专业人士意见」,风险太大。
r所以你会发现一个现象:本地中产家庭的孩子,哪怕分数波动很大,最后也会顺利毕业、顺利升学;而底层美国人、非法移民,几乎永远拿不到这种推荐信。他们的孩子只有评分,没有故事。回到那个镇,孩子被「重新安置」之后,系统里只剩下一句话:eligible for placement。合格,被放进别的结构里。而那些有大学推荐信保护的孩子,哪怕体检数据出现异常,系统也会显示 manual review required,人工复核。你以为这是人性化,其实只是因为他们不敢。
你可能会问:中国移民呢?这是最容易被忽略、但也最现实的一点。中国移民几乎不出这种事,不是因为系统善良,而是因为他们不孤立。抱团、换区、互相提醒,孩子分数异常会立刻转学、转州、找关系。系统最怕的是成规模的不确定性。它真正针对的,从来不是「少数族裔」,而是没退路的人:底层美国人和底层移民,那些没有社区、没有律师、没有替代选项的人。
我最后一次见到那个非法移民父亲是在镇外。他手里攥着一张纸,是孩子以前老师写的一段评语,不是推荐信,只是普通的课堂反馈。他问我:「这个,算不算证明?」我没法回答。因为在那个系统里,没有被正式授权的叙事是不被承认的。系统只认两种东西:分数,和能让它承担不起后果的名字。
系统真正运转的地方不在法庭,也不在警察局,而是在记录层。每个孩子都有一份电子档案,里面有体检数据、学校反馈、社区参与记录,再加上一项关键指标:「长期发展可预测性」。说白了,就是你将来值不值得继续投入资源。那个非法移民父亲的孩子,不是输在不乖、不努力,而是输在一个永远洗不掉的标签:high instability。
所以我一直说,这是个故事,你当故事听。如果你哪天发现,有些孩子只有分数,有些孩子有人替他们写一整页人生,那你就该明白,真正决定去向的,从来不是「好不好」,而是有没有人敢为你按下暂停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