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的冬天,欧洲的声音依旧清晰,却罕有人侧耳。
在乌克兰漫长的战线后,在伊朗铀浓缩机的嗡鸣里,在委内瑞拉政变的硝烟中,在格陵兰冰盖下的关税威胁下,欧盟的外交声明如期而至:呼吁克制、支持民主、维护国际法。文字漂亮,立场正确,只是无人真正理会。行动的主角是别人,欧洲只是背景板——一块昂贵、精致,却越来越边缘的背景板。
它仍有体量:全球第二大经济体、最大单一市场、最成熟的规范体系。它仍有遗产:从启蒙到福利国家的整套文明软件,至今仍是许多国家的向往。它甚至开始醒悟,国防预算在上涨,联合采购在推进,弹药生产线在重启。可这些觉醒来得太晚、太慢、太散。27国需要一致同意,才能迈出一步;每一次危机,都先耗在内部协调上。当美国单方面行动、俄罗斯持续挑衅、悄然布局时,欧洲的反应往往只剩一句「深表关切」。
没人怀疑欧洲的善意,却越来越怀疑它的能力。曾经的中心,如今习惯了旁观;曾经的规则制定者,如今常常发现规则被别人改写。那种体面却无力的姿态,像一位穿晚礼服的贵族,站在喧嚣的舞会边缘,礼貌地鼓掌,却再也领舞不了。
欧洲并非注定没落。它仍有时间,也有资源,去把觉醒变成能力,把声音变成杠杆。但时间正在一页页翻过。如果仍满足于「发声」而非「行动」,背景板的身份终将从暂时变为永久。